1985年,李小山在《江苏画报》发表文章《我对当代中国画的看法》,引起轩然大波。 其中,“中国画已到了尽头”。 这句话成为画坛的时尚话题,也成为近30年来中国艺术界不可回避的话题。 在“路的尽头”的判断下,20年来,国画队伍越来越强大。 彼时,创作繁盛、参与人数众多的版画日益萎缩。 如今,“路的尽头”的结论似乎能够描述中国版画的现状,尽管现在谈论这个话题可能还为时过早。 然而,一个公认的事实是,版画创作团队,特别是曾经活跃在基层的版画创作团队正在逐渐消失。

20世纪50年代至80年代是新中国版画最发达的时期。 版画家无处不在,而且都是草根版画家或者生活在草根的版画家。 那时的版画具有大众性。 ,版画艺术也非常实用和流行。 近20年来,走在版画前沿的大多是院校版画师和少数在职版画师,而草根版画师几乎消失了。 所谓学术版画画家,大多局限于版画系或在校版画专业的学生。 如果没有参加全国美展和全国版画展的因素,没有学历和职称的要求,中国版画家可能会更加稀少。 。 除了全国美展、全国版画展等由政府主办、主办的大型展览外,相比中国油画、油画中数量众多的艺术家联展、联展、个人展行业方面,版画行业显得毫无生气。 以安徽为例。 安徽被誉为中国的“版画大省”。 明清时期,古代徽派版画在中国写下了辉煌的一页。 上世纪中叶,以赖少奇、郑震、史松龄为首的“新徽派版画”团体,对当时的中国版画界也产生了很大的影响。 如今,虽然仍有“新徽派版画”的继承者坚守版画阵地,但其队伍正在急剧萎缩。

话虽如此,我对中国版画并不悲观。 版画不同于其他绘画艺术。 通常绘画是用笔等绘画工具,在纸、布或平板上通过勾、画、点、画的方式,直接表达艺术家的情感和意图。 版画采用绘图和制版。 可以通过印刷和印刷三个阶段完成的“间接艺术”。 这三个阶段相互联系又独立运作。 正是手工制版和印刷中产生的肌理效果赋予了版画独特的艺术魅力。 这也是吸引很多画家尝试、把玩的一种绘画类型。 而且版画高度概括和提炼的语言特征也可供其他绘画类型借鉴和探索和实验。 鉴于版画独特的艺术特点以及对版画艺术的热爱,近年来,合肥一批从事国画、油画、水彩画的中青年画家,把版画视为一种新的艺术形式。绘画实践是为了追求更高的艺术目标。 他们定期聚集在合肥市文联艺术创作中心,进行交流、讨论和版画创作。 面对版画的制作和印刷过程,我从新鲜好奇到沉迷学习; 我经常忘记吃饭和睡觉。 开始“玩”已经10年了,人数也从2002年的4人,发展到现在的20多人。 这个版画团体已经在圈内小有名气,成员们也取得了可喜的成绩,已有数十幅作品。 作品入选“第十六、十七、十八、十九、二十届全国版画大展”、“第十、十一届全国美展”、“观澜国际版画双年展”等,并获银奖一项、优秀奖两项。

在这个过程中,我们逐渐形成了共识:淡化绘画类型的界限,探索绘画语言的互补性。 当代,信息的爆炸和技术图像的发展,迫使绘画失去了社会文化的中心地位。 传统绘画,如国画、油画、版画等,面临图像和电子艺术的冲击。 当当代画家运用传统绘画语言来传达现代精神和意识时,其创作方式和影响力难以与纷繁而优美的现代科技图像相抗衡。 就架上绘画而言,绘画语言的拓展是当代画家生存的必然。 在画家重新认识绘画观念、改变创作观念的前提下,对绘画语言的理解变得更加现实和迫切。 以创作意图为目的,驱动绘画语言的极致创新,是画家对绘画语言的探索和掌握的意义所在。 。 跨界是最大限度发挥绘画语言表现力的手段之一。 应该与传统绘画类型的界限进行历史比较。 在信息传播有限的时代,东西方的文化交流受到限制。 代表西方艺术类型的油画和代表东方艺术类型的中国水墨画都具有明显的语言特征。 不同之处。 通过东西方文化的交汇和互补,绘画语言的差异在情境、构图、造型、色彩等各个方面都得到了根本性的融合,传统绘画的语言得到了很大的提高。 从某种意义上说,画种语言只是工艺和技术的问题。 严格区分绘画类型的界限,不利于绘画艺术的发展。 中国现代绘画与世界艺术主流的融合是历史的必然。 现代艺术的多元化、多样性,人民群众多类型、多层次的需求,现代绘画材料的大规模研发,赋予了当代画家更广阔的生存空间和发展道路。 如今,高要求的绘画类型的界限已经消失。 学术的积极意义。

在此理念的基础上,合肥版画团成员在中国画、工笔重彩画、油画、水彩画等创作上取得了诸多成就。 无论是艺术修养、绘画技巧、创作经验,都为他们在版画创作上的高起点奠定了基础。 在专业版画师的指导下,“爱好者”最重要的是分析版画的语言特征,结合中国的笔法掌握版画工具的笔触,也就是所谓的“以刀代画”解决绘画语言的转换问题。

很多人对于版画创作的学术目标和市场前景都曾犹豫过、犹豫过、焦虑过。 就我而言,中国画艺术语言的运用让我对版画更加感兴趣,也更加自信。 在二十多年对古今徽派版画的研究中,我逐渐确定了自己的创作风格。 近年来,我每年创作十多幅版画,其中一半以上是1.5米以上的大型木刻彩画作品。 内容以黄山为主,其次是人物题材版画。 从技法上来说,常常用线条来表达物体。 2010年初,宁波美术馆举办了我的个人版画展。 我对前来支持我的中国美术学院版画系的同事们说:这就是土版画。 现在想来,这可能就是我的学术价值。

大学、社会、企业之间的距离是巨大的。 三个圈子里的人所想、所想、所为,也是两件不同的事情。 中国版画的“困境”和“前所未有的‘焦虑’”的根源或许就在这里:版画离社会草根观众越来越远,当然也离艺术市场越来越远。 没有观众,没有社会基层,没有经济支持,就没有版画家。 100年前,西方版画传入中国。 当时,中国正处于社会大动荡、大转型时期的青年画家,把西方的版画作为战斗的武器。 创作版画立即变得具有社会影响力和前卫性。 新的意识艺术。 版画的战火一直燃烧到新中国成立,并持续到20世纪60年代和1970年代。 版画创作虽然在中国出现的时间不长,但在中国确实有着辉煌灿烂的历史。 20世纪80年代后,中国版画界开始反思自身,尤其是对版画语言的重新学习和重新理解,并一直在探索现代西方版画的起源。 这也使中国版画全面走向了学术水平。 正是从这个时期开始,中国版画开始脱离社会草根,脱离观众的视野,当然也脱离文化的中心。 与中国画、油画乃至雕塑的发展相比,版画已被贬入学院派的象牙塔,实际上已成为次要的绘画流派。 不可否认,中国美术家协会和中国版画界为振兴中国版画做出了巨大的努力,采取了很多措施,但中国版画仍在走向衰落。

当我收到《艺术视线》的邀请时,我写了一篇文章,标题是:中国版画将毁在自己人手里。 后来觉得不合适,又改了。 与中国当代艺术一样,中国版画三十年来一直盲目追随西方现代艺术的原则,对西方版画投入过多的兴趣和精力,导致了跟风、原创性弱、脱离本土意识等问题。 对版画种类、版画语言的陌生和陌生,让中国观众对版画越来越不熟悉。 很多“熟悉”版画的人还停留在上世纪版画的印象中。 在成千上万的艺术爱好者中,大多数人对版画知之甚少。 与上世纪中叶相比,当时的中国观众经常接触到版画作品。 尽管绝大多数版画都是黑白或彩色木刻版画,但群众仍然非常喜爱它们。 业余版画爱好者有很多,我也是其中之一。 一名成员。 在收集整理老版画作品时,与还在世的老版画画家交谈时,我深深地感受到,在上世纪中国版画的繁盛时期,版画家们关注生活,非常重视作品的审美性。 ,我也非常关心群众的反应和社会的评价。 这也是当时的版画具有深厚的群众基础、深受群众喜爱的重要原因。

造成我国版画现状的原因有很多,有些是客观的外部因素,但有些是版画行业可以努力改变的。 例如,版画的多样性是收藏家考虑的,但观众关心的是版画本身; 又如,中国民间版画一直有自己的受众和艺术市场,受到外宾和当地政府的青睐。 关注和支持。 目前,版画作品并未受到市场的关注。 关键是没有形成良性循环的市场。 如果我们的版画工作者创作出更多中国观众看得懂、赏心悦目的、充满优美诗意、符合中国人审美习惯、强调中国元素的版画,群众一定会喜欢、购买的。 中国版画急需本土营养。 版画创作者应该用自己的作品重新点燃人们对版画艺术的热爱。 了解中国人的审美情趣,应该从中国传统艺术开始。 中国艺术博大精深,其绘画、雕塑、工艺、书法、篆刻、建筑等构成了一个有机的整体,这个体系具有与西方明显不同的艺术特征和审美价值。 这是中国画的基础,也是中国现代版画的基础。 与其从西方借鉴,不如从国内做起。 这些体验来自于合肥社区和文化场馆(不仅仅是美术馆)版画巡演过程中观众的反应。 此外,扩大你的视野并从不同的来源学习。 近年来,我注重将中国绘画和古代徽派版画的语言移植到彩色木刻版画的创作中,如《唐代山水》、《唐宋绘画语言》、《赖少奇的《黄山绘画语言》和大量反映黄山名胜的画面,如周凤庆的系列作品中,运用了国画的白描和水墨的倒角手法来表达对象。 这些作品深受周围朋友的喜爱,也得到了艺术界和收藏界的支持和关注。

有幸去年四月在东莞参加一个书画活动,有幸看到了2013广东版画展。 我很羡慕广东省还有这么多版画画家,而且他们的艺术水平很高。 我曾经说过:目前中国专业版画家大概不到千人,这似乎被低估了。 中国的版画工作者应该吸收本土文化的养分,尽快变得强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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